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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清晰有力地砸落在耳膜上,将明维的思绪搅得始终都难以集中。他甚至觉得自己口干舌燥,觉得自己头昏脑胀。落在视野里的整个世界,也随之变得不那么真实起来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也不过仅仅就只是,陆封州对他说过的那句话而已。
“明维。”陆封州叫他的名字,他的声音听起来低沉而严肃,“你想好了吗?”
“想好什么?”明维问。
“你现在不走,”陆封州放缓了说话的语速,“我就不会再放你走了。”
“能让我走的理由,永远都只有那一个。”明维的语气逐渐变得自然而坦荡。
“什么理由?”见他止住话音,陆封州出声追问。
明维却不再说话,恍若未闻般从他面前退开,嘴角轻弯转开话题道:“怎么办?我的行李还在飞机上。”
被他回避了问题答案,陆封州也丝毫不恼,往后的时间还很长,只要明维留在自己身边,无论时间的长与短,他总能从明维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。
“行李的事情我会联系机场人员处理。”陆封州朝他伸出手来,“我先带你去吃饭。”
明维愣了一秒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陆封州是不是想要牵他的手,他尝试着将自己的手送了出去。
陆封州张开修长有力的手指,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,而后低低地笑了起来,“你在犹豫什么?”
被他笑得耳根隐隐发烫,明维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,“我担心你会不会找我事后算账。”不等对方询问,他又自行补充,“我骗了你很多事情,我还向你隐瞒了真实身份。而你厌恶被隐瞒和被欺骗。”
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候机室,朝停车场的方向走。
“我厌恶被隐瞒和被欺骗没有错,”陆封州嗓音淡淡地接话,“我更厌恶那些将你逼到孤立无援处境的人。”
想过许多种对方的回答,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这样说,明维视线的焦点落向前方虚空里,面上有轻微的出神。他以为陆封州会责问自己的失信,会告诉自己下不为例,可这些对方都没有说。
陆封州只是用他的回答,在无声无息地告诉明维,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明维发现自己陷入难以改变的思维惯性中。分明已经脱离靠金钱维系的床伴身份,可他的思维方式还是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从前。
身边的这个人,还是四年前的那个陆封州没有变,追溯到更早以前的岁月,他甚至还是十几岁时的性格没有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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