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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三,蛇抬头:五仙印之劫
三月三,蛇抬头的日子,血月高悬,洒下诡异的红芒,笼罩着萨满祖庭。那巨大的青铜门在血月下,竟如活物般淌着脓液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。王官儿神色凝重,一步一步地踩着由人牙铺就的台阶艰难往上攀爬。每踏出一步,都溅起暗绿色的尸浆,在寂静的夜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。
台阶的缝隙里,突然探出无数婴儿手臂,那手臂细小却充满诡异力量,攥着腐烂的供果,往王官儿已然兽化的脚掌上涂抹。这便是传说中的“饲仙礼”,活人登阶,需以自身血肉滋养地脉,方能前行。
来到青铜门前,只见门环竟是两具青铜浇铸的连体尸,那腐坏的肠子拧成麻花般的形状,扭曲而恐怖。王官儿伸出狐爪,扣响门环。刹那间,尸体的眼眶中突然滚出无数蛆虫,它们相互蠕动、拼凑,竟形成一个残缺的五仙印图案。与此同时,门缝里渗出一股腥甜雾气,在雾气中,缓缓浮现出八十一盏人油灯。仔细看去,每盏灯的灯芯皆是蜷缩的胎儿,仿佛在痛苦地挣扎,发出微弱的、似有若无的呜咽。
“掘金太岁恭迎镇印人。”雾气中传来一阵金石相击的声音,宛如远古巨兽的咆哮。王官儿右眼的蛇瞳突然一阵剧痛,视野里出现一个浑身嵌满金矿的巨人。他的左臂是一台锈迹斑斑的钻机,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仿佛随时准备撕裂一切;右腿则替换成矿车轨道,沉重而诡异。胸腔裸露的肋骨间,卡着一块完整的五仙印,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。
巳时,髓河廊
穿过青铜门的瞬间,王官儿只听见自己尾椎骨传来一阵清脆的断裂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紧接着,一条灰仙尾猛地从他体内钻出,如同一根粗壮的鞭子,扫过廊柱时,竟刮下大片带血的人皮。原来,这些看似普通的廊柱,竟是由活人浇筑而成,每隔三寸,就嵌着一张痛苦的人脸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与痛苦。
髓河在廊下汹涌奔涌,河面漂浮着无数脑髓,在这些脑髓之间,沉浮着五仙法器,闪烁着神秘的光芒。
“这是萨满王的迎宾道。”掘金太岁的钻机手臂毫不留情地碾碎拦路的颅骨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二百年前,他们用十万生魂浇筑五仙印基,才有了如今这一切……”
王官儿胸口的印纹突然高高暴凸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紧接着,五道兽影破皮而出,疯狂地啃噬着廊柱上的人脸。每啃食一张脸,他兽化的部位就会多出一块人皮补丁,显得愈发怪异。当啃到第九十九张脸时,王官儿的左腿突然发生异变,竟变成了柳仙蟒尾,鳞片缝隙中渗出腥臭的尸蜡,弥漫在空气中。
午时三刻,祭器冢
踏入祭器冢室内,王官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这里堆满了活体法器,每一件都令人毛骨悚然。他看见一个女子被残忍地改造成人皮鼓,原本的乳房被改造成鼓槌,随着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,都会引发一阵震耳欲聋的鼓点,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死亡的乐章;还有一个童子,浑身插满骨哨,肛门竟被改造成唢呐口,每当排泄时,便会吹出令人胆寒的招魂曲。
掘金太岁用矿车腿勾起一件青铜胃囊,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,说道:“这是初代镇印人的脏器,里面装着未消化的五仙原胎。”话音未落,囊内突然传出一阵咀嚼声,紧接着,半截灰仙爪破囊而出,如闪电般抓向王官儿胸前的印纹。
五仙印感应到威胁,瞬间应激迸发青光,然而,当青光触及灰仙爪时,却骤然黯淡下去。王官儿惊恐地发现,印纹中的“敕”字正在缓缓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掘金太岁胸前完整的印文。与此同时,他兽化加剧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抓向胃囊,将里面腐臭的五仙残肢塞入口中。
“五仙印本就是吃人的物件。”掘金太岁敲击着胸前的金矿,发出如丧钟般的轰鸣,“当年萨满王用亲生骨肉喂养它,才换来五仙化山的祥瑞……”
话音刚落,冢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。那些活体法器仿佛感受到了末日的降临,发出凄厉的哀嚎。人皮鼓自动奏响《五仙殒命曲》,骨哨吹出送葬调,整个祭器冢沉浸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之中。王官儿七窍钻出兽毛,喉咙里挤出一阵非人嘶吼:“你才是真正的镇印人!”
未时,矿髓洞
矿髓洞的洞壁流淌着液态黄金,宛如一条金色的河流,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金液中沉浮着无数“矿奴”,这些被金汁浇筑的活人保持着挣扎的姿态,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仍在试图挣脱这可怕的命运。他们的眼窝里凝结着金珠,仿佛是他们绝望的泪水。
掘金太岁用钻机臂剖开岩层,露出内里五彩斑斓的矿脉。每条矿脉都包裹着一具萨满干尸,尸身缠着刻有五仙印的锁链,显得神秘而庄重。
“地脉就是五仙的肠子。”掘金太岁说着,伸手扯断一条翡翠矿脉,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,干尸应声破碎,“我们不过是在仙家遗骸里刨食的蛆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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